Parker's profile有没有那么一片天空—永远是蔚蓝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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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0

    我还没想好标题


    从MM家出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凌晨的开始,看着拿着手里的三本高数书,总归在ent囧的道路上看到了一丝希望。我想我大概在求学的17年的道路上从来都没有这么囧的一幕。足足90分钟,对着大屏幕上的三道题目,却写不下任何一行字。仔细算来大概已经有足足三年多没有涉及到高数这个概念了,特意翻了一下以前的高数成绩,大概从前离满分一分两分的差距就注定今天会忘得一干二净。同样的,也看到了德语在非本专业上的薄弱点,不管一个人走得再高再远,虚心求教和不耻下问永远都不会是一件错误和没有面子的事情。
     
    适应
    开学第三周,适应。按照计划进入角色,要和过去混日子的时代说再见。三年的FH的生活,凭良心讲,的确收获很多,至少我不再妒忌输给别人的母语教学,至少我敢在课堂上和教授一起解答问题,然后在别人不懂的时候跑到黑板上比比画画,然后在课后和Betreuer扯扯蛋,拉拉关系。三年前的这个时候,因为实在听不懂人家的鸟语,只能躲在家里,手里拿着Hartmann写的EGL1-3,外加两本专业词典和德汉词典悠悠地一边翻译一边理解。
     
    压力
    三周之后,课和实验同步上马。开始再次挑战个人能力。得益于富有的IAL,使得不用四处找关系,为了省下那好几百页打印Skript不菲的费用。同时却锻炼了自己的负重能力,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从所里搬回N*100页的资料了。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看着厚厚的资料发呆了,至少今天晚上花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给所有的课件分门别类。不知道一个学期14门考试,4个Lab,1个Proj的光辉历史能否重现?
     
    屈辱史&奋斗史
    半夜回来的时候看见钱导在线上发出的第N次视频邀请。聊到Zust在宁波市的招生,问我有无兴趣亲自给Zust写宣传资料,回答很简单:没有兴趣,因为没有感情。同时又说到关于刊登连载的事情,我只是半认真地调侃,非要用文人的说法来讲,那只是一部屈辱史,奋斗史现在才开始三周。我只是不想用即使不菲的稿费勾起过往的心伤。

    平衡
    脆弱的平衡还在勉强维持,无名的火在聊天中又一次被勾起。我选择沉默,是因为我需要顾及到一些对我来说重要的人的处境和感受。如果我孑然一身,会是这样的妥协么,那么恐怕我自己都会嘲笑自己了。为人处事,适可而止吧。
     
    October 06

    十月六日夜-风雨大作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陆游
     
    独卧僵村不自哀,
    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
    铁马冰河入梦来。

    八个月之后,重新回到课堂,重新拿起纸和笔,歪歪扭扭地记下第一行笔记。
     
    越临近开学的时候某种惴惴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强烈到不知道如何用无力的笔触来形容。这种感觉上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三年前降落在慕尼黑国际机场的那一刻,之所以能记忆依然,也应该是为数不多能够感受到的特别时刻。
     
    或许在家中的窗台外,在Hameln崎岖的坡道上,在Mueden陡峭的山路上,又或者是在懒洋洋的阳光下的列车里,但凡在一个容易让人安静的环境下,总会站在原地,细数这样一路走来的我,然后再想想可能从别的路亦近亦远走来的自己,却又不时地眼角鼓胀。经历过屈辱和涅槃,才知道获得的来之不易。
     
    读了三年的书,一直都是心浮气躁,这一定和遗失的心情一直有很大的关系,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依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总觉得现在是时候要静下心来学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小K远走Brauschweig,也许会让我感到一点点的小失落,但是我更愿意在一个没有中国人涉足的环境下,在没有熟识朋友的氛围里,去探索一条未知的路,去感受一下更加纯粹的留学生活。
     
    依然还是26分的车,却依然坐到KK。转身换车的一刻,才发现已然如释重负。
     
     
    September 08

    回望

    这是在官方的注册上我在FHH出现的最后一天。
     
    早上奔到P-Amt询问毕业证书的事情,里特缪勒又去度假了,魏教授也去度假了。Vertreter让我直接和系办秘书联系,于是我想正好可以和老狼告一下别。秘书在一叠证书的最后找到了我的名字,笑着说,还热着呢,早上刚做好你就来拿了。此时突然紧闭的主任办公室里突然探出一只粉红的脸,狼教授说,现在在谈下学期实验的事情,一个半小时后一块儿午饭。那个可怜兮兮的我,大大清早吃的一只Croissant和一杯错点成咖啡的奶茶不知道早就被消化了几个轮回了。
     
    于是“顺便”又去了I-Amt注销了学籍,发现我这个专业最高可以读11个学期。马痴女士说,注销完把你的车票交出来!!!于是只好撒泼十分钟,结果还是怀揣着车票和注销证明满意而归。门口,看一个黑人学生和女工作员吵架,半小时。完全是一只类人猿和一只啄木鸟在吵架。
     
    在曼萨门口等狼教授,未至。意外遇到外办的大地女士,我真是非常非常地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是Hr.Lu。大地女士说,她在等新一届的交换生下德语课,问我有没有和兴趣和学弟学妹们聊个天。我说,诶死吐特米啊莱特,我在等狼教授食饭。此时千年不换西装狼教授飘然而至,解围。灰格子西装,蓝衬衫,细细的碎花领带,磨破了的皮带,大头皮鞋,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了。吃饭的时候,他指着新生说,三年前你也是这样来到这里吧。我说,非也非也。现在新生都好时髦哟,男生穿女生的衣服,打女生的首饰;女生穿火星人的衣服,梳动物园的发型。看上去就是奥特曼牵着怪兽的手。我们刚来的时候完全是一群绿林好汉下山(全男的+农民装)。
     
    饭毕,回到原来的办公室,正式和助教以及熟人告一下别,然后挨个办公室地摸过去和熟人告别:
    在阿呆哥地方磨了二十分钟;
    在“教授”地方磨了二十分钟;
    和小马特亚斯在小天井神侃一刻钟;
    帮小路修改实习报告1个小时,抽利群一根。
    和四个项目er踢了场桌上足球,
    。。。。。。
    。。。。。。
     
    下午背包出来的时候遇到裤子呢教授,说到回国公差的那个项目,我说,反正现在不如从前了,不想回国了,老爹老娘想儿子的时候会来看我的。一个星期的探亲假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
     
    踏出校园的时候第一次回头看了一次FHH,本来想拍一张照片留念的,取到的景里无奈到处都在Umbau,也许老天也让这一段经历淡忘在我的记忆里。
     
    明天要去MASTER报到了,nngx,N张表格都还没填过。
     
     
    July 29

    永远要做一个non-stopper

    从公司回来之后一直住在离Fössbad不远的地方,坚持着每周两天的游泳。作为汉市平均水温最低的泳池并不是吸引很多人光顾,即使在最酷热的几天里,平均水温也只是保持在10来度,很多人去游泳池喜欢倚在岸边,看上去更像一群人在公共浴室里泡澡。可是在Fössbad里,所有的人几乎都是一下水就立刻不停地游,都是把人游热了之后才能停下来,于是把自己不间断往返的记录刷新到17趟。另外在Fössbad的一边单独辟出两根泳道,给所有non-stopper,在这两根泳道里所有的人必须保持一定的速度,既不能快也不能慢,经常是一个10趟来回作为一个Abschnitt。我会更喜欢这样的方式,与其说是锻炼自己的体能,不如说更是磨练自己的意志。刚开始学游泳的时候其实根本也没有想到这个生活习惯会一直伴随到现在,我学游泳的时候并不是像很多人一样套了个救生圈,或者抱着个浮板划着划着学会的。小时候的我也是很喜欢倚在池边,然后看着别人游来游去就仿佛觉得自己也会游了一般,后来有一天被姨夫呵斥说,倚在池边的都是女人,男子汉不仅要在泳池里劈波斩浪,以后长大进入社会也一样要披荆斩棘。于是我就被直接被两只手从池边拎起来,然后被狠狠地丢到泳池的中心,没有救生圈,也没有人帮忙,只有池边一双严厉的眼睛看着我靠着求生欲一点一点地游回池边,然后再从水中直接被拎起来,再丢到泳池中间,非常严谨地构成了if while循环语句。
     
    今天被通知到,原来一个班里的所有人在完成这个交换项目之后悉数于8月15号回国。换句话说,之后我在德国就没有同学了。老哥在当年离开德国的时候对我说,他把一个男人黄金十年中的三分之一扔在了德国,相比于我,可能我会把我的黄金十年中的三分之二或者全部都留在德国。从前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一直住在SILO,每天要从城市的西北角做半个小时的地铁才能到位于城市东南角的学校,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德国已经超过1000个日日夜夜,我需要每天一从地铁里看出去就能提醒到自己:当初是被迫委屈自己这样地来到德国,为什么要来,要来做什么,最后的我要怎样地回去。这个民族不崇拜希特勒,却是在为人处事上具备了很多希特勒身上,尤其在意志上很多积极的优点。正是这些优秀的品质在剥离邪恶的政治野心之后,造就了这个民族在世界上极高的口碑。如果我把所谓黄金十年留在国内或者其他地方,有些东西将是一生都无法汲取的。
     
    论文在经过设备错购,固件升级,部件设计,和助教吵架,以及独立调试成功等一番波折之后按计划逐渐尾声。教授在我的建议下更改了答辩日期:09年8月26日。三年前的这一天我来到德国,三年后的这一天完成学业,结束交换项目。除了一口还算过得去的德语和几个要好的德国朋友之外,在我定义下的留学生涯才刚刚开始。
     
    June 28

    小忏悔一下

    离开公司前的一个星期,在考虑寻找回来写论文时候的房子的时候目前很明确,暂时不回那个热闹的大家庭,找一个僻静一点的没人认识的地方,然后静静地呆上三个月好好地写完自己的毕业论文,期间向全德各地的大学发出MASTER申请。
     
    刚回来的时候的确是这样做了,大大减少了和朋友之间的联系,只有学校家里两头跑,间或跟公司保持联系,天天一早就去实验室报到,然后要么在图书馆要么在实验室呆到很晚,然后在路上随便买点吃的,晚上回家论文一写写到下半夜三四点,睡之前还能跟已经在班上的老妈聊上几句。搞得一副很沧桑的样子,真他妈的是一段令人亢奋的日子,都不知道是装给谁看的。
     
    可惜这样的日子我只坚持了两个星期。一方面是因为把前期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提前完成,一部分器材因为订购未到,整个项目只能先暂停。另一方面,原本在实际工作暂停的时候需要准备最后调试设备的程序编译,结果我那好心的小K从公司直接给我“找”来了相应的程序,并且好心的学长一看之后说只要抽个有空的下午教我把程序改头换面一下,就可以变成完全是我编译的程序了。原来教授给我预留的一个月编译时间事实上一个下午就全部搞定了。我都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干嘛去了。
     
    从收到Offer之后到现在,论文的事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每天浑浑噩噩地一天就过去了。今天历数了一下我每个星期安排,居然发现学习的时间远远少于本来的预计:
    星期一,算是装*装得比较彻底的一天,基本一天都呆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
    星期二,白天一般是约好和教授见面汇报工作,晚上晚饭后游泳。
    星期三,又是一个装*装得比较彻底的一天。
    星期四,白天和实验室的两个助教商谈细节,晚上晚饭后游泳。
    星期五,回Hameln打酱油。
    星期六,早上网球,下午逛街兼买菜。
    星期天,白天斯诺克,回来打扫房间卫生。

    末说:“你就是等到什么事情都定了之后,小脑袋瓜子才开始考虑别的事情了。”
    幸说:“小Bachelor也要写出Master的水平。”
    好吧,这话我欣赏,明天开始重新闭关。闭关前最后一句:“有好事别忘了我哈”,我保证随叫随到 ^_^
     
     
     
    June 21

    重新回到原点

     
    “我怀念家里有热饭热菜吃的日子,但是我更钟爱饿的缩在床上发抖的日子。”    ———2008/09 冬
     
    昨晚一直到今晨天亮才逐渐睡去,中午起来在窗台抽了根烟,为了能让自己清醒地认识到接下来做的是个理智的决定,然后给旅行社发了封邮件,把九月的单程机票改成了双程机票。这可能是我离开德国最好的一个机会,然而我现在要亲手结束这个可能性。
     
    6月15号,汉大终于给我发来了朝思暮想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并且免去了入学考试。这个本来是我从到德国第一天就开始无限渴望的东西,居然到真的拿在手里的一天却发现也无非不过只是带有法律效应的薄薄一张纸而已,甚至还是和郭叔说我想回国的荒谬的话,现在想来我当时肯定在背后被他骂傻B了。
     
    这一周以来,一直在斗争究竟是走还是留。这几天一直从国内的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一些情况,应该说是任何情况。诚如以前所说,回国无非只有一个原因,但是当我知道这个原因里依然充满了很多不安定因素的时候,我想我还是会亲手放弃它,所有人想要的不会是一切物是人非之后的依然动荡不安。可能我不会像美女姐一样,在KK地铁站抱着垃圾桶狂吐一顿之后,依然还会决定只身飞赴澳洲,我想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这一周以来,我也一直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接下来还会陆续收到其他大学的录取通知,离开汉诺威,也可能会是其中的一个选择。如果没有当年行差踏错的那一步,我想我也会在这个并不十分炎热的夏天左右来到这个大学,来到这个城市。可事实上我在未满21周岁生日的那年,拖着跟当时自己体重差不多的行李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然后在自己原本一心向往的学府门前花开花落走了三年,却从来不敢拿正眼审视过它,因为我一直留着这个机会到将来属于我的那天,我再来以它的学子的身份来仰视它。这五年来,是我活得最不像自己的一段时间,尤其是在杭州的前两年,不爱说话,除了网球队几乎拒绝了其他一切社交活动。德语老师曾经还夸张地用“腼腆的男生”来形容我,在杭州的朋友也不多,除了网球队一干队友之外,就是在考试的时候为了让我每天多睡10分钟给我买好早餐和牛奶的炜哥,带着我去系办吃西瓜,吹空调复习的干姐,还有就是整整照顾我两年生活的包大人。这应该就是我一生永远要感激的几个人。而后在德国的三年,觉得自己离原来的目标近了很多,心情才稍微有所转好,也只有在临近考试的时候才会像变身奥特曼一样,变成另外一个人。也只有在被人叫小FH的时候突然会乌云密布。而这其中的个中滋味,是其他任何一个大学所不能替代的。所以我要留在汉诺威,重新在曾经跌倒的地方站起来,重新走回原本就属于我的轨迹。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如果当年没有行差踏错,在上海安安稳稳地过上四年,有一个心爱的女朋友,然后被慵懒的环境磨平自己的锐气,磨光出国的意志,然后在毕业之后不知所措地涌进尔虞我诈的社会,抑或是赶着潮流去考个研或者是公务员。然后去国外旅行一趟,就认为自己也是出过国的人了,很多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可能是我一辈子也无法获得了。薄荷曾经不止一次地对我说:"in the last three years, you have lost a lot of things." 而我只能用简简单单四个字来回答 "fine." fine,属于我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能做的就是要紧紧地把它们攥在自己的手里。
     
    九月的回国如果可以成行的话,将是计划之中定期的最后一次回国。